第1498章 沒什麽不敢

　　陸州和孟章交手過，知道這類聖兇的奇特之處。欽原能壹招滅掉十二名羽族人，也在情理之中。
　　那些沒有見識過聖兇強大的修行者，便被完全被這壹手鎮住了。
　　陸州微微點頭，說道：“好。”
　　欽原回身，看了壹眼那散落在地的屍體，說道：“敢在陸閣主面前放肆，膽子不小。”
　　陸州看向北城宮殿，說道：“就這些羽人？”
　　沒有人回答。
　　他們在不斷地咽著口水，到現在也沒回過神來。
　　燕牧最先反應過來，鼓起勇氣，朝著陸州飛了過去，躬身道：“多謝陸前輩出手相助。”
　　陸州說道：
　　“妳為什麽會在這裏？”
　　燕牧唉聲嘆氣道：“我也是被逼的啊，這幫鳥人來了大翰以後，就打傷了兩位真人，然後又以陳聖人的名義，號召大家集合……我就來了。誰知道是這幫羽人！”
　　“就只有這十二人？”陸州問道。
　　“不只是，他們的首領好像是壹個叫明德長老的羽人，手段十分兇殘。”燕牧說道。
　　“果然是明德。”陸州說道。
　　“陸前輩，您認識這人？”
　　陸州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。
　　只是回想起在大淵獻的壹幕，心中有些厭惡。
　　“他現在在哪？”陸州問道。
　　燕牧搖搖頭：“不知道。”
　　欽原有些尷尬地道：“早知道，我就留壹個活口了。”
　　不過，燕牧指著之前那個狗腿子大翰修行者說道：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　　那名修行者眼睛壹睜，頓覺不妙，連連告饒道：“我不知道啊，求前輩饒命啊！”
　　燕牧極其厭煩地道：“陸前輩，對付這種人，好好嚴刑逼供，壹定能問出點什麽。”
　　明世因笑道：“這個我在行，挖眼珠子，戳指甲蓋，頭裏紮罡針，都沒問題。”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那人脊背壹涼。
　　二話不說，掉頭便逃。
　　剛逃百米的距離，欽原出現在此人的前方，身上爆發壹團光芒，將其彈了回來。
　　仰面倒飛，噴出泉水般的鮮血，五臟內腑遭到重創。
　　欽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：“很久沒有跟人類交手了，力度沒把握好，陸閣主見諒。”
　　“無妨。”
　　陸州五指壹抓。
　　那人被陸州吸了過來，魔陀手印將其夾住。
　　“老夫的問題只問壹遍，想清楚再回答。明德現在在哪？”陸州的語氣有些冰冷。
　　有些東西並非是修為所能取代的，比如——氣勢。
　　那人緊張不已，加上五臟內腑被毀掉，整個人絕望又恐懼。
　　“他，他回大淵獻去了。”
　　“回大淵獻？”
　　有人嘆息道：“好像的確回大淵獻了。不過是為了搬救兵。為了找到那丫頭，可能要動用到上古聖獸。”
　　陸州看了那些人壹眼，說道：“妳們就這麽甘心為他們賣命？”
　　“我們也是沒辦法，我們都被標記了。現在死了十二名羽人，只怕我們也沒什麽好下場。哎！”
　　難怪這幫人到現在也高興不起來。
　　陸州收回魔陀手印。
　　那修行者掉了下去，摔在了地上。
　　他被欽原重創，如果不得到及時的救治，基本沒活著的希望。
　　眾人對死亡感到麻木。
　　這已經不知道死多少人了，看不到希望和未來。
　　明世因說道：“師父，要不我們走吧。這幫人死不死跟我們沒關系。”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陸州卻搖搖頭道：“老夫要在這裏等明德。十二名羽人壹死，他必然會第壹時間趕來。”
　　明世因：“……”
　　欽原笑道：“我願意陪同陸閣主。”
　　陸州緩緩落在了宮殿之上。
　　明世因和欽原也跟了過去。
　　其他修行者紛紛落地，看著滿地的屍體和血跡，唉聲嘆氣。
　　下午。
　　遠空出現了壹只巨大的鳥獸，在那鳥獸的後背上，站立著大約十多名白袍修行者。
　　那鳥獸雙翅橫跨千丈有余，呈青色，雙翅熒光閃閃。
　　欽原道：“鳴鸞。”
　　“鳴鸞是什麽？”明世因問道。
　　“是壹種極其擅長追蹤的兇獸之壹，上古時期存在的聖獸。”
　　“那還是不如妳啊。”明世因笑道。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欽原沒有生氣，只是對這個對比感到很無語，說道，“鳴鸞擅長追蹤，而非戰鬥。達到聖獸，已經很了不得了。”
　　明世因點頭道：“為了找到小師妹，他們可真能下血本。”
　　這時，那鳥獸的後背上傳來雷聲般的怒喝聲：
　　“何人如此大膽，敢殺我的人？”
　　啾——
　　鳴鸞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。
　　哪怕在欽原口中不擅長戰鬥，也絕非這幫大翰修行者所能抗衡。
　　好歹這也是聖獸，還是上古時期的聖獸。
　　眾人捂住耳朵，緊張萬分地看著那聖獸降臨，雙翅掠來之時，帶起狂風。
　　不多時，鳴鸞懸浮在宮殿的天際，俯瞰眾人。
　　在鳴鸞的頭頂上，壹白袍老者，怒不可遏地瞪著眾人。
　　看著地面上散落著的同族屍體，他們怒火中燒，從大淵獻火急火燎趕來，便是要看看是誰這麽大膽。
　　“陳夫！出來！”
　　只有陳夫這個大聖人有如此本事，別的修行者絕無可能。
　　眾修行者卻看向了宮殿之上。
　　陸州微微擡頭，沈聲道：“明德，妳終於來了。”
　　那站在鳴鸞頭頂上的，便是大淵獻羽族的明德長老。
　　明德長老心情本來就很不好，定睛壹瞧，看到了站在宮殿上方的陸州，道：“是妳？！”
　　語氣中有少許的驚訝，也有少許的憤怒。
　　陸州淡然道：“妳在大翰，大張旗鼓尋找老夫的徒兒，老夫豈能不來？”
　　明德長老強行抑制內心的憤怒，笑著道：“既然妳出現了，那事情就好辦了。交出那小丫頭，妳和大淵獻之間的恩怨都可以壹筆勾銷。”
　　“若是老夫不願意呢？”陸州反問道。
　　“如果不是看在白帝的面子上，妳連進入大淵獻的資格都沒有，更沒有與我對話的資格。”明德長老說道。
　　這話壹出。
　　欽原臉色微變，聲音淩厲道：“羽族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囂張了？”
　　明德長老目光轉移道：“妳又是誰？”
　　“我是誰不重要。我記得，羽族在上古時期，給五帝當看家狗的資格都沒有。這麽多年過去，世道變這麽不堪入目了嗎？”
　　明德長老被人這麽壹譏諷，惱羞成怒，掌心壹推：“先殺了妳，妳明白了！”
　　壹道墨色掌印從天而降。
　　那掌印抵達欽原的身前方數米左右，轉眼消散。
　　“嗯？”明德長老有些奇怪地看著欽原。
　　欽原笑道：“居然是個道聖。”
　　明德長老感覺到對方不簡單，當即問道：“我奉大淵獻的命令，太虛的命令行事。妳要與太虛為敵？”
　　提到太虛，欽原不敢大意，轉頭看向陸州。
　　現在和太虛對敵的話，明顯有些太早了。
　　陸州依舊是原來的態度問道：“妳奉太虛的命令，太虛中的哪壹位？”
　　明德長老居然也不隱瞞，朝天拱手道：“屠維殿銀甲衛之首，姜道聖。”
　　“姜文虛？”陸州皺眉。
　　“既然妳認得姜道聖，那我便不多說了。”明德長老道。
　　這時，欽原怒聲道：“羽皇也是這個態度？”
　　“廢話。”明德長老懶得回應。
　　欽原聲音壹沈：“妳可知站在妳面前的是誰？”
　　明德長老說道：“管他是誰，太虛之下，皆為螻蟻。”
　　欽原感覺到自己的怒火在燃燒。
　　她很想告訴明德，站在妳面前是令整個太虛瑟瑟發抖的魔神大人。可她沒辦法說出來。
　　陸州指著明德長老道：“欽原，讓老夫瞧瞧妳的手段。”
　　欽原早就忍不住了，當即朝著陸州躬身道：“願意效勞！”
　　明德長老聽到“欽原”二字的時候，楞了壹下。
　　話音剛落，便看到欽原的影子化作漫天光華。
　　披風隨風顫動，嗡嗡的聲音，響徹九天。
　　花香彌漫天際。
　　明德長老想了起來，道：“上古聖兇，欽原？！”
　　嗖嗖嗖！
　　鳴鸞嚇得雙翅壹收，將十多名羽族人修行者抖了出去，朝著天際飛逃。羽族修行者落了下去，感受到了危險迫近。
　　明德長老大喝壹聲：“守！”
　　雙掌壹合。
　　十多名羽人背靠背貼住。
　　迅速形成壹個光盾。
　　砰砰砰，砰砰砰……砰砰砰……無數道影子進攻那光盾。
　　轟！
　　欽原還是擊潰了那光盾，迅速掠過五名羽人。
　　噗噗——
　　五名羽人眨眼間被洞穿胸膛。
　　欽原身形壹定，擡起“手”看了壹眼。
　　那已經不是手了，而是恢復原形態的利刃似的爪子。
　　那爪子上沾滿了鮮血，還有幾顆血淋淋的心臟。
　　欽原畢竟不是人類，沒有人性可言。
　　擊殺五名羽人之後，將心臟丟出去，再次進攻。
　　明德長老面紅耳赤，說道：“好壹個上古聖兇，十萬年了，人世間發生了太多變化，妳殺不了我！”
　　他大喝壹聲，沖天光柱，洞穿虛空。
　　嗡——
　　欽原看了壹眼那光柱，皺眉道：“這是什麽招？”
　　明德長老說道：“我如果死了，羽皇，太虛都會知道。欽原，妳敢動手嗎？”
　　那巨大的光柱，散發著強勢的生命力。
　　明德長老懸浮在光柱中間，傲視眾人。
　　其他五名羽人保衛著明德長老。
　　欽原猶豫了。
　　她雖然有足夠的能力擊殺明德長老，但還沒有膽量和太虛為敵。況且現在的魔神大人修為還未恢復，過早地暴露，只會帶來麻煩。
　　她再壹次回過頭，看向陸州，露出征求意見的眼神。
　　陸州目光如炬，盯著光柱中的明德長老。
　　少許片刻過後，陸州遙指明德長老，漠然道：“殺了他。”
　　欽原楞了壹下。
　　沒想到魔神大人風格依舊，壹如既往……想當初曾經的魔神大人，不就是這樣嗎？
　　明德長老沈聲道：“妳敢！？”
　　欽原回過頭，目光有神地盯著光柱，壹字壹句道：“陸閣主面前，沒有什麽不敢！！！”
　　嗖。
　　欽原化作流星，破碎虛空。
　　大翰的修行者大驚失色，瘋狂後退逃命！
　　他們立馬意識到了這是壹場遠超他們想象的戰鬥，壹旦受到波及，那將是毀滅性的打擊。
　　明德長老瞪大眼睛，沒想到這欽原竟對壹個老頭這麽死心塌地，除了懵逼還是懵逼。
　　他想不明白，為什麽白帝會幫他，為什麽上古聖兇會幫他？
　　明德長老只得大喝道：“防守！”
　　嗡——
　　五道羽族金身，圍繞光柱旋轉。
　　欽原來到了跟前，砰砰砰，砰砰砰……無數道影子自下而上，瘋狂地進攻光柱和金身。
　　每壹次進攻，都會蕩出千丈的罡氣漣漪，空間扭曲了又恢復，北城宮殿都被余威夷為平地。
　　戰場被光柱定在原地，不曾移動。
　　“不只是道聖？”欽原發出疑惑。
　　明德長老全力防守，不給聖兇機會，也不說話。
　　他掌心朝天，光柱更盛了。
　　壹雙翅膀來回扇動，宛若九天降臨的天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