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屋藏嬌[穿書]

狐貍不歸

都市生活

長樂殿,日落黃昏。 幾個小宮女結伴而行,從遊廊邊經過。宮規雖嚴,年紀不大的小姑娘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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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:完結

金屋藏嬌[穿書] by 狐貍不歸

2024-3-7 20:29

  容見又昏睡了好幾天,沒有出來露面。或許是他之前身體不好的刻板印象深入人心,這壹次倒沒有什麽人出來提出質疑。畢竟現在時局穩定,若說是崔桂與大將軍密謀,圈禁長公主,怎麽也說不通。
  到了第六天,容見又如常出來處理政務,眾人松了口氣,但與以往不同的是,這次的首要議題是決定與明野成婚。
  這樣的事,簡直是聞所未聞、見所未見。男子之間的私情,雖然自古以來也不是沒有,但都是藏著掖著,不能放到明面上,否則會被萬人指責。
  更何況容見是未來天子,竟然會想做這樣違背禮法的事。
  震驚過後,反對之聲不絕於耳。
  在場的都是朝廷重臣,幾個大學士吵得尤為厲害,旁人也都在附和。
  但在這件事上,容見表現得非常執著,甚至有些獨斷專行了。
  他的意思是,別的都能商量,只有與明野的婚事不行。
  世族禍亂之際,朝堂上左右搖擺的臣子也有不少。事情過去之後,容見沒打算清算這些人,他們才算松了口氣。但這不代表他的脾氣有那麽好,道德標準高到聖人的程度,這壹次正好可以拿出來威脅,當做交換。
  那幾個反對最激烈的瞬間就歇了聲響,他們是沒有犯下大錯,但同處壹朝,師生同窗親戚的關系攀扯起來,是剪不斷理還亂的,真要計較起來,就要看容見如何決定,想要處置誰,總是能找到理由的。
  何況容見不是明野,還是給了他們臺階下的。
  除夕過後,內務府本該立刻將容見的身份信息重新登記,籌備登基事宜。但容見以萬裏河山正處於內外交困間,此等風雨飄搖之際,不宜大動幹戈。等到平復叛亂,再行頂多。
  所以玉牒並未改動,現在大胤還是只有長公主容見。
  皇帝不可以嫁人,長公主卻可以。
  在容見的力排眾議之下,首輔崔桂裝聾作啞,大學生擔憂牽連過廣,他雷厲風行地決定下了這件事。
  容見想要和明野光明正大地在壹起,不是在旁人的默認下,還需要偷偷摸摸、遮遮掩掩的關系。
  這事從開始到結束,還不到壹個時辰,容見提前準備了請帖,半是逼迫半是威脅地讓所有人都寫下了賀詞,簽上了名字。
  崔桂本來想要上前,但容見沒讓崔桂做第壹個。
  他尊敬崔桂,在這兩年間,也聽說了之前發生的事。崔桂曾為了黎民百姓,做第壹個上朝的前朝遺臣,因此被親朋好友唾棄,幾乎截斷了壹切聯系,容見不想他再擔這樣的名頭了。
  連明野都是結束後的半個時辰才聽說的。
  因為不想夜長夢多,又擔心遲則生變,所以婚禮定於半個月後舉行。
  黃道吉日,正宜嫁娶。
  這是壹場很特別的婚禮。酒宴擺在外面,請的人不算多,但也沒有很少,重要的人、想要分享喜悅的朋友都沒有錯過,侍女們捧著花籃,長樂殿裏鋪滿了花瓣。
  婚禮的儀式很簡單,婚後依舊住長樂殿,容見不想更換住所。所以只需要從寢宮走出,與明野壹同攜手前往眾人面前露臉,接受祝福即可。
  時隔多日,容見又畫了很淡的妝,口脂的顏色濃烈,他的臉頰很紅,但是用團扇遮住了大半,容貌昳麗,垂眸時的神態很美。
  周圍環繞著絲竹管弦的奏樂聲。
  容見壹擡眼,在簇擁著的人群之中看到鶴立雞群的明野,他朝自己伸出了手,容見沒有任何猶豫地握住了。
  說起來,穿越過來以後,容見也辦了很多大事,但都很急促,當時沒有什麽感覺,不動聲色地應付了那些事。容見是很嬌氣,性格卻很能承受得住重壓,做好決定,賭上生死的事,容見從不會後
  悔自己的決定。
  但此時此刻,容見的心跳得很快,有些緊張過度,沒人能在與喜歡的人成婚時也保持冷靜吧。
  嫁衣的裙擺很長,在地面上逶迤搖曳,容見有些不知所措,差點被不高的門檻絆倒,幸好明野將他的手握得很緊,壹直不曾松開。
  在所有人的祝福中,容見和明野的婚禮得到了見證。無論那些話的真摯與否,容見都不在意,他只在乎身邊的這個人。
  *
  荒唐卻真實的婚禮過後沒多久,容見也順從朝臣的心意,舉辦了登基大典。
  對於這件事,容見遠沒有對待婚禮上心,那些復雜的儀式都由禮部和內務府共同決定,容見按照他們的吩咐行事,其實都已經不太記得請了。但他始終記得,明野站在自己的身旁,容見能感覺到他的體溫,壹擡眼就能看到他英俊的側臉。
  這個人是容見的權臣、駙馬,也是他的男朋友,他的丈夫——明野。
  結束過後,明野還需負責之後的工作,容見很累了,先回了長樂殿。
  他脫掉冕服,換上了輕薄的裙子,坐在打開的窗戶邊,和往常壹樣,伏在窗臺上,等待著明野的歸來。
  黃昏的時候,春末夏初的風和煦而溫暖,沾染著些許水汽的潮水和悶熱,吹在容見的臉頰上,是很舒適的感覺。
  容見昏昏欲睡。
  半睡半醒間,有人敲響了窗戶。
  容見恍惚地睜開眼,壹方緋紅的衣擺出現在眼前。
  這是什麽?
  容見仰起頭,不知為何,明野換回了從前當侍衛時的衣服,坐在那棵枝繁葉茂的桂樹上。
  兩人對視的時候,明野有些好笑地看著容見:“殿下,怎麽又犯困?”
  容見的嗓音很軟,理直氣壯地說:“夏天就是很容易困的。”
  明野看了容見壹小會兒,問他:“妳要不要過來?”
  容見怔了怔,問:“什麽?”
  明野總是朝他伸出手“要坐在我的身邊嗎?”
  之前的每壹次,都是明野跳到窗臺上,這是第壹次對容見提出邀約。
  容見點了下頭。
  他的膽子不大,小的時候也不愛好爬高,是不會任性的那類小朋友,所以對爬樹沒有經驗。在被明野抱到樹上的過程中,胡思亂想了很多,即使知道明野的武功很高,輕功很好,還是會擔心桂枝承擔不了兩個人的重量,直接斷掉或者栽下去,弄出很大動靜。
  直到坐穩後,容見才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  雖然說起來有點好笑,但他還是對明野坦白地說出了自己的擔心。
  兩人並排坐著,明野的手搭在容見的肩膀上,笑了壹下:“想了這麽多?”
  高大的桂樹映襯著兩人的身影,此時還沒到桂花開放的季節,沒有花香。
  容見靠著明野,不著邊際地想著過去的事,忽然說:“我……才發覺自己喜歡妳的時候,曾經摘過桂葉。”
  明野問:“然後呢?”
  容見的臉被晚風吹得更熱,不知是害羞,還是夕陽的緣故,他慢吞吞地說:“我咬了壹口。桂花的味道那麽香甜,桂葉卻是苦的。”
  過了好壹會兒,容見才問:“是不是有點傻。”
  明野評價道:“是很傻。”
  容見沒有辯駁,也覺得自己很傻。他想起自己當初的微妙的心情,遲鈍的喜歡,那些都是永遠的回憶:“我當時想,可能喜歡也是這樣,做很奇怪很莫名其妙的事,很澀的樹葉也要嘗。”
  明野偏過頭,有些認真地問:“真的嗎?”
  容見抓著明野的手腕,他的左邊手腕有六七道傷疤,是容見第壹次昏睡和第二次昏睡時留下的,竹泉說過無須再餵血,只要等待,可明野
  還是餵了很多次。
  很長的壹段時間裏,容見都不敢觸碰那些結痂的傷痕,他覺得很痛,但明野說沒有關系,因為他對疼痛的耐受度很高。
  而現在每壹次都想握住明野的左手。
  容見失神的時候,明野摘了壹片桂葉,遞到了他的唇邊。容見歪著頭,不太明白,想要問他是什麽意思。明野沒有說話,微微用力,葉片的邊緣從容見的嘴唇中間擠了進去。
  容見本能地張開嘴,咬住了那片桂葉。
  明野問:“苦嗎?”
  容見呆呆地點了下頭。
  明野的手掌扶住了容見的後頸,低頭也咬住了同壹片葉子的另壹側,很苦澀的味道,他也嘗到了,又吻住了容見的嘴唇。
  動作有點大,容見又很慌張,幸好兩人坐在最堅固的樹杈上,又有明野撐著,才沒跌下去。
  容見的心也搖搖晃晃了起來。
  溫熱的風吹拂著垂落在枝頭的裙擺,枝葉掩映間,隱約露出壹抹晃眼的白,是容見赤.裸著的小腿。
  然而他們什麽也沒有做,只是很純情地通過壹枚苦澀的樹葉接吻。
  這是壹個很輕的、純粹的吻,無法深入,也不是甜的。
  但也吻了很久。
  昏黃的日光並不能照亮明野平靜的眼眸,他的眼裏只倒映著容見的臉。
  容見也看到了自己。
  才穿書過來,手足無措也要幫助明野的容見;被明野拯救,很感激的容見;把明野當做好朋友,不舍得分開的容見;和明野相處,會心跳加速的容見;被明野表白,不知如何是好的容見。
  也是屬於明野的容見。
  所以做什麽傻事都無所謂,明野會陪容見壹起,就像曾經許諾過的永遠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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